与姐妹说说体己话,她没有姐妹;对父母撒娇或者聆听父母的敦敦教诲?对这种事她从来就没有期待过。
想了一圈,她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期待的,但是心里却仍旧空空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手伸进床里,从褥子面摸出那一枚作为秦家家主信物的羊脂玉佩,一瞬不瞬地盯着,良久。指尖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线条优美的纹理。她忽然对着玉佩轻轻说了句:
“先生,我明天要成亲了。”
说完之后,她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丝平静与安宁。
这时候她猛然意识到了一点。在她没有认识先生之前,她一直在为生存奔波苦恼,为了生存她压抑了全部情感,每天都为了活着努力糊口。然而当她认识了先生。自此一世无忧,眼界也变得开阔。她不再为了活着而活着,她的生命里多了许多东西,相对的,一直被压抑住的情感也渐渐破土复活——
因为过去她将人对情感的全部需求或多或少地都放到了先生身上。先生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了许多角色,家人、密友、同伴、师长、她崇拜的人以及……只先生一个人便代替了她需要的所有角色,所以在与先生的朝夕相处中她并不会觉得寂寞。
然而那只是不会寂寞。也就是说,她竟然学会了寂寞。
认识先生以前每天饿肚子时她是从来不会寂寞的。可是先生不在了,她竟然开始觉得寂寞了,她竟然觉得孤单……
她呆了一呆,紧接着忽然很恼火似的用被子蒙住了头——人果然是会堕落的!
……
崇元四十三年六月初六,大吉,宜出行,宜嫁娶。
阿依坐在海棠斋梳妆时一直打哈欠,昨晚居
第十八章 大婚(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