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也顾不得天魔,忙低头察看容斐的伤。
容斐却根本不在意,把风雪湿透了的披风大衣摔开,靠着顾惊寒站起来,拦住他的手:“别看了,能走能站……不过疼着呢,回家我不坐轮椅,你抱着我……”
熟悉的带点轻佻调笑,却又暖融入心的语调。
顾惊寒一直坚定了冷硬了这么多日的心,瞬间就被击溃,暖得团烂了。
真正能剖开人心的,从来不是惊涛骇浪,而是细水长流。
他心想,这样好的一个人,他从前是怎么舍得让他一人孤苦终老的?
眼底深藏的猩红慢慢沉落下去,渗出些笑意来。
“那么多糖葫芦我还没吃,回去该坏了,你给我做新的吧……”
容斐舔去顾惊寒脸上那道细长鞭痕渗出的血珠,手指似慢实快地结出一道道法印,“赶紧解决这儿,我都说饿了。”
“好。”
顾惊寒摸了摸容斐的头发,突然反手袭向身后。
“砰——!”
一声震响,果然是天魔趁着顾惊寒分神之际,悄悄靠近,想要突然袭击。
这一招被顾惊寒挡下,天魔也不再隐藏,容斐的功德之气令它不敢再有所保留,当即分化出无数细小的面孔,如密密麻麻的毒蜂般,从四面八方冲向顾惊寒和容斐,嘶吼声嗡然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