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肚子疑问吞回肚子里,转而道:“躺下来吧,把衣服脱掉,我给你敷点药。”
倪燕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一路低着头,将对方披在自己的外衫小心地脱下,搭在椅背上,又把身上破损沾血的衣服一件件除去,袒露出光溜溜的,木柴似瘦削的肩膀,还有形状分明的肋骨。
他的动作颇为局促,肩膀紧缩着,吞吞吐吐道:“冬青哥,我……我身子丑,你别笑话我。”
“我要为你瞧伤,怎么会笑话你,躺好了。”
卢冬青这些年诊过的病人数不胜数,瞧过皱巴巴的老头,也瞧过细皮嫩肉的婴孩,区区一个燕子般瘦小的少年,在他眼里早就司空见惯。
他只是眯起眼睛,仔细检查伤口。
伤口集中在肩膀前后和大腿,好在是软鞭落下的,每一条都不算深,只是反复叠了许多层,看起来才格外触目惊心。细嫩的皮肉向外翻起,刚凝结不久的血珠挂在伤口周围,串成殷红色的珠链。
他心里有了眉目,转而取来几味草药,放在药钵里研磨开,将捣碎的药浆捻在指尖,一面往伤口处抹,一面叮嘱道:“可能有点疼,疼就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