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双手绕过身边人的腰,以便倚靠得更舒服。
少年人的肩背已初具成年的轮廓,体温也比寻常人更热一些,骨架挺拔,紧实的双臂箍在师父的身上。
如此重量,早已不是当年能用一只手臂揽抱的程度,卢正秋反倒觉得自己才是被抱住的一方,不仅无法挣脱,连呼吸都要额外出力。
但他又怎么忍心将这人推开。
他在冬青身边陪伴了九年,眼看着一个懵懂的孩童成长为如今的少年。
可惜他只能抹平少年眉间的褶皱,却解不开心中的桎梏。
他毕竟不是冬青的至亲,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师父罢了。
哪怕冬青渐渐成长,每一天都展露出不同的面貌。可当初那个十岁少年痛失至亲时的模样,却依然烙刻在他记在心里。
有些事情,失去了便是失去了,无从弥补,更无法替代。
卢正秋仰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天边。
云朵在夕阳中翻滚,变幻出由浅到深的红色,边缘泛着金光,像极了那天安邑城中肆虐的火焰。
夕阳是安宁的,火焰是致命的,明明南辕北辙,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相似。
天地不仁,最平静和最残酷的物事,竟有着相同的面目。
或许在天上的神明眼中,人世上的一切悲喜冷暖,也都没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