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语是比寒毒更加深重的桎梏,他未曾说出口,因为他是冬青的师父,不论是寂寥还是犹疑,都不是师父该有的心绪。
所以他很快将那片刻的动摇掩藏起来,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点头道:“那么便去羽山吧。”
最后一只木箱也烧完了,火堆里只剩下残留的火星。
月色朗澈,是时候出发了。
第18章 道阻且长(一)
从三坪村到羽山,路途有千里之遥,就算是快马也要跑上十数天。一路上山峦相接,层层叠叠,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两匹瘦马在官道旁停下。
这年头骑马出行的人不多了,商队的货品大都以马车押运,商人缩在车里,像是乌龟缩进厚壳。单独骑马的大都是兵士,身上披着厚厚的锁甲,随着马蹄声叮当作响。
可这两匹瘦马的背上,却是两个衣衫朴素的寻常人——一个中年男子,一席黑衣,又瘦又高,面色略带疲惫,披肩的发丝中夹着些许斑白。一个年轻男孩,身披青衫,背梳马尾,额上系着一根白色的束发带。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在道旁一处露天的茶铺里坐下喝茶。
茶铺也冷清,一天到头都开不了几回张,掌柜的瞧见两个陌生面孔,好奇道:“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中年男子勾起嘴角,在身边的青年肩上拍了拍:“带我的小徒弟回家省亲。”
“省亲?年关还有几个月呢?”
“这孩子三天两头嚷嚷着要见弟妹,拦也拦不住。”
“哦?”掌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又投向不远处低头吃草的马匹,“怎么不坐个马车,还能省
桃花染金戈_第24章(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