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显然不是冬青,而是抱在怀里的瓷器。
那是一只陶瓷娃娃,有小臂那么高,圆圆的头上梳着两条羊角辫,胸前穿着鲜艳的红肚兜,两只手举在胸前,托着一只金红相间的胖鲤鱼,一双红唇勾勒出明媚的笑容。
这是年娃娃,逢年过节时,大户人家喜欢摆在台面上,图个吉利,卢正秋手里的那只是崭新出炉的,表面的釉色还很鲜亮。
挤在院子里的一干人,全都将视线投在卢正秋的身上。
卢正秋却只望着手里的瓷娃娃,旁若无人。
“又不听师父的话了,脚下踩得这么脏。”他一面说,一面抖出袖子,首先将瓷娃娃脚部的泥土掸掉,随后一板一眼地在瓷面上擦拭起来。
他擦得全神贯注,很快便将釉彩擦得熠熠发光。
他的嘴角浮起陶醉的微笑:“对嘛,这样才干净。”
倘若是小孩子扮家家酒也就罢了,一个发丝掺白的中年男人,在众目睽睽下做着这样的事,场面实在滑稽得很。
官兵之中,有人发出噗哧的低笑。
捕快听见属下的笑声,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厉声道:“这人莫不是疯了?”
对面工匠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口道:“大人,您不就是在找疯子么?”
捕快抬手在鼻头上飞快摸了一下,又问:“他什么来头?”
工匠答道:“今日从官道上来的外地人,说是要买瓷器,可兜里又没钱,我说不卖给他,他就哭了起来,说是徒弟被妖怪施了咒,变成瓷人,他要和徒弟团聚,否则就赖着不走。”
听了工匠绘声绘色的描述,官兵里的笑声又增添了几个源头。
桃花染金戈_第38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