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来便跟随夏先生,为崇明教暗中奔走,或屠戮,或暗杀,或凌虐,将天底下的恶事做了个遍,还是头一次落入这般狼狈的境地。
然而,他并无表露出半分悔意,反而抬起头,蠕动嘴唇,不断开阖,像是在低语,又像是涸泽之鱼在垂死挣扎。
他细微的动作淹没在众人的怒涛中,除了一个人之外,谁也没有察觉。
而他的动作恰巧是为那个人而做的。
他的嘴唇并非随意开合,而是为了用动作来代替声音,向那个人传达自己的话。
唇语——这是只有他和卢正秋能听懂的语言,是他们一同练就的诸多邪门外道功夫之一。
——“卢正秋,这次你还打算抛弃你的兄弟,一个人苟活么?”
卢正秋不由得战栗。
他垂下视线,看到南晏七对他狞笑,刚刚勾起的嘴角因为疼痛而僵硬,凝固在粗糙的脸上,定格成一个扭曲的表情,袒露出不加掩饰的丑陋和粗鄙。
那张脸虽然历经岁月折磨,变得面目全非,可仍然像是一面镜子,将卢正秋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愧疚映照得一清二楚。
——“九年了,你的面目果真一点也没有变过。你的心果然是石做的,你在娘胎里没有吃了我,是不是为了将我留到今日,好替你受苦?”
他几乎要移开视线。
南晏七的痛楚也折磨着他,他们本是并蒂莲生,同根同源。可如今一个好端端地站着,衣冠楚楚,享受众人仰慕。另一个却伏在泥沙中,形容狼狈,为众人所唾。
若不是九年前,安邑城街巷里那一场际遇。若不是狄向诚夫妇救了他的命,而他带着两人的儿子
桃花染金戈_第131章(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