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是给一面之缘的病患开出的药帖,唯一不同之处,只有字迹旁边的一块墨点。
墨渍飞溅,突兀地印在洁白的纸面上,缩在小小的空间之内,浓稠深重,像是执笔人冷静克制着的痛苦。
卢正秋的心猛地抽紧,像是被吸入墨迹之中,被那稠密浓厚的黑暗牢牢缠住似的。
他的视线飘向房间里的书桌,桌上也有一封信,叠得整整齐齐,是早已写好的,却一直没能递出。
他快步走到桌边,将信笺拿起,匆匆回到窗边:“冬青,我也有东西交给你。”
他的手已伸到栏杆间的明亮处,可是,迎接他的只有夜风和月光。
冬青已不在。
月色如常,在地面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与影。
若非手中多出的物件,卢正秋几乎以为方才的际遇是一场梦,是他干涸的心擅自诞出的幻象。
他像做梦似的抬起手臂,伸到窗沿上,用指尖轻轻触碰。
冰冷的砖石表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指的余温。
他猛地惊醒,转身,而后慢慢地勾起嘴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喃喃道:“看来这一遭,我是彻底败了。”
如此便好。
他的冬青已不需要他的敦促,便能够向前迈出脚步。
如此便好。
他的冬青依然清正如竹,浩气不改,许下的承诺便一定会恪守,就连离开时,脚步都是那般决绝。
他的笑容凝在唇边,像是失了水的鱼,离了壤的芽,冬青早已行至远方,他却堕入前尘,作茧自缚。
在他没能递出的信笺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很多话——并非过往
桃花染金戈_第176章(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