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擒住身后的阿瑾。
敏锐如他,很快看出对手的意图,魔教和禹昌军一样,是为阿瑾而来的。
他回过身,对柏秀川道:“你带他们两个先走。”
柏秀川一怔,刚想反驳,便被一阵突兀的脚步声打断。
脚步声从窗外飘入耳朵,密集又洪亮,好似鼓擂一般连绵不绝,撼动着枯萎荒芜的大地。
黑压压的影子浮在窗叶上,好似千军万马。
柏秀川惊道:“这下可糟了,他们还有增援。”
狄冬青心下一凛,但很快想起云梦泽畔那一场“灯会”,定下神道:“是假的,不要听这声音,快带他们走!”
“英雄气概令人钦佩,不过也不必太勉强。”
说话的是梁逍。
他一面说,一面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弹丸,掷向空中。
弹丸碰到头顶的木料,轰然炸开,迸出剧烈的火光,硝烟随之弥漫,硫磺的味道在屋檐下积聚。
原来他还藏了火器,为的就是在危机时刻,挣取一个逃走的机会。
浓烟翻滚,很快将众人的身影吞没其中。狄冬青心领神会,收刀入鞘,转身把阿瑾托在背上,低声道:“你姑且忍一忍。”
冷钩划破浓烟,接踵而至。然而,在它的锋芒触及脖颈的时刻,狄冬青已纵身疾走,钻出房门。
他背着伤者,跟随柏秀川,沿着另一条陌生的小径一路飞奔。
树藤代替荒土,林木渐渐葱郁,他们将幽沼甩在身后,奔向哗哗水声传来的方向。
然而,追兵并未随着幽沼的远离而消失,反而一路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