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的声线仍旧虚弱,但字字清晰犹如鼓擂,敲在听者的心上。
听者别无旁人,只有卢正秋。
卢正秋的心剧烈悸动,像是放置在鼓畔的琴弦,随着坚实的鼓动一并震颤。
曾几何时,他空乏无物的心便被这个声音填满的。他的琴弦已经挂满锈蚀,沉寂已久,然而那一刻,弦上的灰尘剥落,重拾清音,时至今日,余韵依旧袅袅。
他抬起一只手,将冬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而后道:“敢情好,我也不想再捏着鼻子喝药了。”
“自然不用再喝药。”冬青回答,声线含着鼻音,沉郁而浓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打了个结,沉甸甸地堵在喉咙口似的。
那是精心掩饰的恐惧——卢正秋心道,恐惧太过深重,甚至无法付诸唇舌。年轻而热烈的灵魂不怕刀山火海,不怕遍体鳞伤,却害怕一个朦胧的念头化为现实。
卢正秋怎会不懂。
他的手落在冬青的侧脸上,沿着脸颊的棱角抚过,轻轻抚平对方心中的躁意。
沉寂的息壤散成无数细腻的灰烬,在两人四周纷然飘落,好似一场黑色的雪,好似冬青心中精心藏匿的情绪。百般惦念,千种思量,弥天漫地,却不泄露出一丝声音。
世上的至真至情,常常是如此克制而含蓄的。
雪花终于落尽,留下一片狼藉。
柏秀川的视野终于清晰。
在变成废墟的甬道尽头,他终于再度看清同伴的身影。
但他的脸上很快浮起惊恐的神色,因为他看清了狄冬青的伤势。
狄冬青浑身上下布满伤痕,衣衫残破,四肢处处挂着猩红的痕迹,粘稠的
桃花染金戈_第266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