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另一个人取代自己,如此,他便能够无愧地离去。
可是,冬青的胳膊仍然抓着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郑重地贴在脸颊上。
脸颊是烫的,嘴唇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这个年轻的生命早已将一切奉献给天下人,已竭尽全力,精疲心衰。仅存的私欲不过是一间小小的院子,一点日落前的烟火气,几句俏皮话,一个枕边人,如此简单,如此平凡,却不能够得偿所愿。
并非不能够——他猛然惊觉,至少他还有时间。
人生短暂,在神明面前皆如蜉蝣过海,年轻也好,年长也罢,一日也好,一百年也罢,又有什么分别?
他们之间,是谁更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