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敏仔细回忆了一下,其实对于母亲,他的印象已经不深了。
荣臻最后的岁月,几乎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从荣敏一岁时她领兵抗北狄,后来就遇上先帝驾崩,太子与英王僵持不下,朝中事务让她无暇分身来照顾这个小儿子。终于等到太子登基,她却又被派去了西戎,从此再也没能回来。
荣敏想着,苦笑一回摇了摇头。荣姜看他这个模样有些心疼,也有些好笑,靠在他肩头与他讲了许多荣臻从前的事情,其实大多——也都是她从父亲嘴里听来的,毕竟那个时候,她也不过才四岁。
“从善,有时候我常在想,当年外祖父请旨让我领兵出征,后来又承袭母亲的爵位,”她抓着荣敏的胳膊,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很是不坚定,问了一句,“我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应该拒绝呢?”
荣敏轻叹一声,反握住荣姜的手:“你不能这样想,也不能这样说,外祖父会伤心的,”他扶着荣姜的肩膀,逼着她与自己对视,“外祖父把对母亲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姐,你才是荣家的未来。”
“你错了。”荣姜没有强硬的与他争执,只是很轻地说了这三个字,她拍开荣敏的手,起身往窗边走,那里挂着一幅荣臻生前的画作。她对着那幅画看了好久,才说,“我想母亲当年,也是不愿的。这天下,没有哪个女子不求安身立命,求的反倒是封王封侯。我有时候恨,恨天子无情,有时候又怨,怨叔父无能。可最后我想,既然母亲选择了这条路,或许我应该替她走下去,只是从善啊,”她这才回过身来看着荣敏,“当今天子心头有一根刺,是对母亲,对荣家的,永远没有人能拔掉的一根刺。”
荣敏一惊几乎
第七章 天子与荣家(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