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也不止顾九一个人梦见了南衣……
阴寡月梦中的南衣一直静静的端坐在梅林处的棋盘前,他赤着足走向梅林,那一年的冬天,那一夜的梅林,明明寒风肆虐,冰冷刺骨,那一夜的悲凉与狂躁不安间他吻了顾九……
“南衣……”
他凝着梅林处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静静的朝他走去,却永远都靠不近他……
寡月怔动间止住了步子,抬眼望了一眼舞的雪,明明是雪,落的却是这般温热,明明开着梅,却并不寒冷。
他猛然意识到这是梦中,他依旧在行军途中的营帐里,营帐里,当是暖和的……
这无疑是他第一次梦见南衣,他不曾忘记南衣的忌日,就像他不曾忘记顾九落崖的日子一样。
那一梦,他站在梅林里,南衣未同他说一句话,只是偶尔抬起头同他温润一笑……
那一笑,没有往昔的洒脱,依旧温润,只是眉梢眼梢都带着他可以瞧见的悲伤……
他知道错了……寡月轻闭眉目……
南衣虽不说,他也知道,他入他梦中是为何。
天亮,梦醒,留谁的惆怅。
无疑,远在江南的靳郑氏也梦见了南衣,其间的内容不得而知,南衣同这个养育他的女人说了许多。
让别人不解的事,一直久病的靳郑氏竟然是撑着身子走出她呆了十几年的府宅。
自那一年,她不曾出府,没有想到,这一出来,就瞧见江南的变化如此之大。
城门依旧,华胥楼依旧……
街市依旧……
靳郑氏撑着身子被姜兰芝扶到了毓秀坊,苏娘带着众绣娘前来行礼。
第二十三章 相见欢(一)(1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