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深叩一首,“愿老爷原谅奴才的隐瞒……舍了姓氏是怕辱没了姓氏……奴才本出自洛阳‘甯’家,八岁以前也自知自家乃诗书礼乐之家,只是后来成了犯官之后,后来又再三转手买卖,奴才见那些小奴隶都是自个儿取的名字,都不敢再提姓氏,便也将‘甯’字改成了‘宁’取了‘宁远’。”
寡月恍然大悟,他点点头道:“如今事情俱已过去,你便恢复你本家的姓氏……”
“还有,我从未拿你们当奴才,再莫要以‘奴才’自称了,也莫要拿我当恩人,我只拿你当弟弟来看,你好好读书,将来报效朝廷便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最乐意瞧见的。”
“是……甯远谢老爷……”说着他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罢了,别哭花了脸,叫人看了以为我欺负你。”寡月将他扶起,擦掉了他脸上的泪水。甯远也自觉这样不好,可他拿着袖子一遍一遍的拭泪,可那眼泪便止不住的往落。
“你洛阳还有亲戚没,或者你老家的房产田地再哪处,你指给我看了,我领着你去买来,终究是租,还是买到自己名好……”寡月边给他擦泪边说道。
听寡月这么一说,甯远哪里还止得住,嗷嗷大哭起来。
“没了,就我一个,我父亲是独自,娘亲本还有个庶出兄长,那年我家犯了事,他估摸着也被送到边外去了,我们甯家我是一个独苗了,所以那时候我一直同自己说,别死了,死了对不起爹娘祖宗……便是咬着牙活了来,也是遇到了主子才有了今天……”甯眼说着金豆豆大把大把的往外落。
听得寡月都红了眼眶,他早说这孩子像他,没想到连着身世也像他的,倒是他隔了这些儿年才问他……
第十九章 为臣难(1)(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