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壮语所激动了,根本听不见任何劝解。冒辟疆还待再说,吴伟业拉了拉他,两人便告辞而出。
“梅村兄,为何不继续劝他?”
“侯朝宗已经是疯魔入心,劝不得了,你知道方才我在他身上看到谁的影子了么,看到了吴来之啊……他这点算计,甚至连吴来之都比不上,如何能是俞济民的对手。依我所料想,他与他的父亲,只怕早就在俞济民关注之下,之所以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原因无它,俞济民要借着他父子之手,将反对者全引出来罢了。”
吴伟业这番话说得冒辟疆毛骨悚然,他侧看着吴伟业,良久之后道:“若是如此,为何梅村兄不点醒他?”
“你瞧他方才模样,可是能点醒的样子?”吴伟业拍了拍冒辟疆的肩膀:“不过他说得别的不对,倒是有一点对的,咱们必须隐伏下来,潜伏爪牙忍受,只待虎啸山岗龙腾四海之时……去寻陈卧子吧,我想以陈卧子的姓情,他既然从新襄回到了上海,必定是静极思动,要做些事情的!”
还有一句话,吴伟业没有直接说出来。
从张溥死后,东林复社中坚一代就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领袖,他吴伟业虽然文名远播,但实际上的组织能力却是有限,因此,真正能将他们统合起来的,只有两个人:张采与陈子龙。
但是张采近两年体弱多病,如今也是奄奄一息,虽然他嫉恶如仇,可是有心无力。那么就只有陈子龙为最合适的人选:无论是声望还是能力,都不逊于张溥当年,更重要的是在新襄呆了这么多年,深知新襄的虚实。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做就做,当下打听了陈子龙居住的旅舍,便在街上招来三轮车。车夫拉着
六七五、大道不行海帆扬(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