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兀自道:“大过年的,你也不去你姨家走走亲戚?”
庄善若猝不及防,只得含糊地吱唔着,一心只想着怎么样脱身。
“哎,许大家的,原先那个弯眉毛、水蛇腰的可是你家弟媳?”张山家的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啧啧。之前从我家门前走过,倒是带了一股香风,半个时辰都还没散呢。”
庄善若暗自点头,看来童贞娘是真的回来了。在娘家住了半个多月,即便是自己爹娘不说什么,可是几个嫂嫂都在那里盯着呢,这滋味一定是不好受。即便是以养病为名,这病也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吧。
庄善若心里着急,却只得听张山家的说去。
“你那妯娌还雇了个小工,手里提的。肩上挑的——满当当可都是好东西呢!毕竟是城里人。那架势。那派头就是不一样!”
有个粗哑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你这婆娘,倒唠唠个没完了!三天不揭你的皮,倒是要骑到老子头上来了!赶紧的,烧碗解酒汤来!他熊奶奶的。刘二蛋,灌了老子一肚子烧刀子,就为了胡那一圈好牌……”
张山家的见庄善若面露疑色,忙低声道:“是我当家的,昨晚喝醉了,吐了一地,才刚醒呢。”
“人咧?都死到哪里去了?”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张山家的赶紧将嗓子憋得细细的,娇声道:“来了来了!”又摔打着院门,喝道:“大妮。你是死人哪?娘叫叫不应,爹叫又不理的,养了你做什么用?”
庄善若紧走几步,回首看着张家破败的院墙,歪斜的几间土房。无一不是暗色。院门旁新贴的春联,一角怕是浆糊没用足,无精打采地耷拉了半截子来。
第145章 不白之冤(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