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一名昏厥的学生快速奔出,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喊的话却特有趣儿,这两日来大概抬出来太多昏厥学生,他们必须想些招儿来消解这种无聊的重复。
至少已经有十几名昏厥学生躺在了旧书楼外,书院早就已经预备好了这种情况,有专门负责此事的教习拿着醒神汤、济元丸之类的药物在一旁救治。
宁缺看着这幕画面,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顺着楼梯走上去,空旷的楼内书架之间,他发现正在苦读的学生数量比昨日少了些,但大部分是被抬了出去,而不是畏难没有登楼——能考进书院的没有无能之辈,谁甘心仅仅在第二天便黯然放弃?只是看那些年轻学子们苍白的脸色,摇摇晃晃有若饮醉般的身体,只怕没有谁能支撑太长时间。
沉闷的撞击声不时响起,啪啪啪啪,就像是秋日枝头熟透了的果子落在泥地上,书架旁的学生们不停倒下,或抽搐昏厥,或口吐白沫无神望天,十分凄惨。
宁缺此时手中拿着的还是那本《雪山气海初探》,他把目光从那些不幸昏厥的同窗身上收回,无睱再去关注旁人的事情,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掀开了书页。
“天地有呼吸,是为息也……”
艰难的书山攀爬又不得不从第一步开始,因为他只记得昨天昏迷前拿的是这本书,却不记得自己看过些什么,看到了哪里——他已经提前预知了今后的读书过程将是何等样的无奈重复,每次开始都将不得不从第一句开始。
薄册上的字迹不出意料再次模糊起来,那些一团一团的墨污,就像是笔尖堕入清水瓮里的墨滴,迅速洇散开来,宁缺不为所动,继续快速向下翻阅。
第八十四章 春已浓,人将残,书如故(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