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大供奉,性喜烈酒美色妙书,单以书符之术而论,已然是当世最绝顶的人物之一,那夜春雨磅礴之时,借着小巷雨水绘就一道井字符,把号称知命以下无敌的大唐修行天才王景略吓成悲惨哭泣的小胖男孩儿,便是他的神妙手段。
除了种种神奇符术手段之外,神符师最为世人称许的,便是他们在书案画纸之上的绝妙境界与挥洒本领,世间有这样一种说法:大书画家没有修行潜质,就不可能成为神符师,但所有神符师都必然是可以青史留名的大书家或大画家。
颜瑟是一位流连勾栏青楼为乐的神符师,只要愿意,那他随时可以成为天下书坛执牛耳者。可这样一位人物,居然会对一张帐簿纸上的潦草字迹如此感兴趣,甚至冥思苦想不得其解,摇头晃脑连唤不通,若让大唐书家们或者是修行世界里的强者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且他们肯定会非常好奇,写出这些字能令神符师感到苦恼的宁缺——究竟是何人。
一幅草书二十九个字,能让堂堂神符师颜瑟苦思不得其解,不是宁缺有多大的本事,而是他今夜因为种种原因,写这便笺时的心境笔意恰好到了某处。
他今日在旧楼书上观书有所悟,忘字意而记其形,喜悦顿悟之下与同窗赴青楼一通狂饮,迷糊间随意提笔草书,便自然而然依着白日楼间观书所悟之理,忘了所有森严法度笔章规矩,甚至于酣醉状态中下意识里刻意把所有笔画规矩散掉,拧了梅花倒了葡萄架,借酒意狂乱而滥拖墨线,求的便是散乱不明。
如此写法却是另辟蹊径,从另一个生硬笨拙的路子上去楔合了修行法门的隐趣,若让长安城另外一位大书家来看这草书,想必不会
第一百章 神符师的传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