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了好几遍,眼眸动了动,道:“良惭愧,心胸狭隘了。”
他杀嬴政,全是为了私心。韩非,张开地,卫忠,以及他夭折之后无地可葬的侄子,无一不让他的怨愤抬到极点。
颜路不以为然,“你只是尚未走出阴影,心中有些执念罢了。子房,你尚年轻,莫要心急。十年磨一剑,自有你出鞘的时候。”
那日,天气爽朗,阳光如温柔的蚕丝投下。二人谈说了许久,直至夕阳西下,橙红的斜光溢了满园。
张良封锁已久的心终于打开,心口一松,靠在颜路肩上睡着了。
暗处的西门厌一直看着,也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师叔,你特意找我过来,有何要事么?”颜路在荀况对面坐下,拱手问道。
荀况捋了捋灰白胡须,道:“明知故问。”
颜路无辜耸肩,“唉,我以为除了张良,师叔起码还有另一事找我,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荀况继续捋胡须,道:“嗯。”
颜路鬓角冒了一滴冷汗——这个“嗯”,要让他如何接话?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反正荀况惜字如金,没有多的话,颜路也不再厚脸皮赖着,道了几句告别之语,恭敬地退出房门。
一面走一面望着竹林感慨:“后生可畏啊......”
那日之后,张良又变回了从前的张良。确切说也有些不同,往常眉宇间的青涩荡然无存,多了一股沉稳。
以前他笑得淡雅,不谙世事,现在那股雅性虽然还在,却不再单纯。
小狐狸褪尽脆弱,终于长成了老狐狸。前者有前者的好,后者有后者
[张良]慕良卿_分节阅读_17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