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就像这场雨,密得化不开。
被雨浸透的路有些滑,抬脚上台阶,细高跟没踩稳,闵玥身形晃了晃,被许脉搀住。
“我扶着你。”许脉说。
伞柄移至右手,许脉左臂绕过她的后背,将她揽在怀中。手搭在她肩头,没用什么力气,姿态却很稳固,仿佛再大的风雨也无法动摇。
站在她的臂弯里,无比安心。闵玥侧头安静地看过去,潮湿的风从松树苍翠的枝叶中吹来,扬起许脉耳畔垂落的发丝。她定定地看着斜下方的路,眸色浅淡,略显落寞。
“我母亲,是一位法洛四联症患者。”许脉幽幽开口,“学医之后,外婆把她小时候的检查报告藏了起来,但被我找到了。”
闵玥静静望着她,没出声。
许脉目视前方,心痛惯了,便能将悲伤控制得不动声色,像是一个旁观者,平静地讲述这段过往。
“她和外公,几乎从不在我面前提起我的父母,我只是模糊地知道,他们和奶奶,都去世了。”
“每逢过年,家里总会出现一个陌生人,外婆让我喊他‘爷爷’,但当我想靠近他,又会被嘱咐,‘不要过去,爷爷会伤心’。”
“年少的时候不懂,为什么他会不喜欢自己,后来东拼西凑,从各种传言中明白,原来……一切厄运都因我而起。”
“他们都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