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黄连酿的。”
“……还挺另辟新径的,这酿酒师。”
“我酿的。”
“哈。”
方溯按着酒坛,道:“什么时候酿的?”
“我走的第一年。”
方溯一下就沉默了下去。
人真的奇怪,她想让方溯放心,想要告诉方溯自己过得很好,可她又想让方溯心疼。
好像从方溯那些无言的疼惜里,她就能得到什么莫大的安慰似的。
她仰头,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她想起自己后来也回过大齐,回到了方溯当年带她偷酒的宅子。
她记得那时候有很多很多的好酒,最后只剩一坛黄连酒,仿佛是自己酿的,又苦又涩又辣,和自己同方溯和的不可同日而语。
这好像是鹤霖珺开的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于君珩臻靠在方溯靠过的那棵树下,一边喝,眼泪一边落到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