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或者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也不会成为生死未仆的可怜男人。
踏进法庭的时候,在众人当中,我唯独第一眼认出了坐在旁听席上的陆晓岚。她穿着鲜红色的外套,却不能映红她苍白的脸色。
她哭了,从我的目光对上她饱含歉意的双眸开始。
我刻意挪开目光,心情复杂而痛苦。审判席背对着这个女人,小小的抽泣声一直持续到散席。我的心如刀割,为何一次又一次,我们总是擦身而过。
如果你能再等待多一天,我就会放弃一起与你离开海市,永远也不再回来。为何你的仇恨和报复,不能隐藏一辈子?我宁愿一辈子被你所欺瞒,也不要亲耳听到你说是自己卖了我。
大概是我命不该绝,判刑十年,挺长的时间,却比一辈子短多了。
我的铁窗生涯,比想象中还要苦不堪言。而比起身体更痛苦的伤害,是失去自由的煎熬,还有对阿公的愧疚。
可是,他用自己剩余的生命来换取来我的自由,注定成为我此生无法愈合的疤痕。
阿公走的那天,江小七到监狱来探望我,什么也没说,握着话筒的手一直在颤抖。我呆滞地盯着玻璃那头的他,鸭舌帽也无法遮盖脸上的哀伤。
许久,江小七补充说,“他走了,末期肺癌,还没等到行刑的那天。”
“嗯。”
我的心很累,累得只能吐出这个看似波澜不惊的字。阿公的病情,早在纽约的时候已经告诉了我。
他走了,银鹰也散了,我的心也死了。
江小七走后的第二天早上,小岚自我入狱后第一次来探望。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我们没试过这般陌生地对望。
204.秦海之爱与恨并存(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