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 就见这女童的眉眼生得尤为精致,像是做工讲究的人偶, 一笔一划俱是细心勾勒, 只是美则美矣,神色寡淡麻木,终究缺了几分活泼生气, 被裹在朴旧又不合身的衣服中,华光不再, 便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但若是与她对视, 就无法不被她的眸子吸引——那双掩在纤长眼睫下的黑眸宛如最剔透无暇的黑曜石, 沉淀了整片天幕中的星斗,盯着久了,像是能把人的魂都摄走似的。
“你们看呀,晴空那家伙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了!”周遭围拢的孩子们窃窃私语地谈论起来,对象总是那些不合群的异类。
“我就说, 除了那个病秧子,还有谁会跟她一起玩啊!”都说人言可畏,而有时候,无知稚童的刻薄恶毒更远甚懂得以冠冕堂皇修饰的成年人,哪怕那种不负责任的揣测都是如出一辙地不啻抱以最大恶意。
“可是,院长妈妈很喜欢她……”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最讨厌她了,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也讨厌她!冷冰冰的,老是不搭理人……”
“那、那么我也……我也讨厌她……”人云亦云,盲从跟风,孩子的敌意总是莫名其妙,毫无根据,而孤儿院这样的地方,更是早早地教孩子们被身不由己的阴翳遮蔽了纯真。
那个被孩子们孤立敌视的女童并非没有听见那些伤人的话,然而她只是装作蛮不在乎的样子,悠悠站起身,拍了拍沾到些许灰尘的裤腿,慢慢走向更为远离闲言碎语的角落里。
仿佛听不见,看不到,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一般。
那个女童是谁?为什么她觉得如此熟悉?
半阕晴辞赋谁知_第271章(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