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所经历的前几世,究竟是谁负了谁?
若是她负了自己也罢,若是自己负了她……钟离晴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口闷得发慌,痛得难忍。
“如此互相折磨,又是何苦?不如相忘于江湖……”钟离晴忍着心痛,一字一句轻喃道,终于生出一丝悔意,“我不该逼你,不该……”
“不,原也是我先来招惹的你,本是想着见你一面就好,又想着与你结为知交好友,慢慢地,便不知足了……我心里嫉妒成狂,面上却只能一次次将你推开,”妘尧搂着钟离晴的手紧了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偏生纠缠的两人俱都觉不出疼似的,谁都不肯松开片刻分毫,“本以为能够放手的,就如同前几世一般……只可惜,我终究不甘心,哪怕只是嘴上劝你两句,想象一番你与旁人在一起的场景,我便心痛地喘不过气来。”
说到这儿,妘尧顿了顿,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比任何时候都教人心动,那浅浅的笑意淌进了眼底,像是揉碎了金子撒进了一池剔透柔波,折射出粼粼的清韵辉芒:“你说过,我欠你一个答案。”
钟离晴被她抓着的手像是触到了烙铁,烫得一颤,而比手背更烫的,是她的脸颊——妘尧看着她的目光,像是一寸一寸吻在了她的脸上,缱绻又虔诚。
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那答案不是她想听见的,却又陡然生出更甚百倍的渴望期许——是否能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是她想要的那一个?
或许这就是“情”之一字的可怕之处,教人为之舍生忘死,如痴如狂,教人宛若登极乘风,欢喜至别无所求,也教人卑微如尘土,又从尘土中开出心碎的花来。
“……
半阕晴辞赋谁知_第306章(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