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殒命的房间就在斜坡的最上端,面向一片嫣然姹红的桃花林。
我们已经把脚步声压得最低了,却仍有些细碎的回音,听起来极为诡异。春曼整个人抖得像布坊里高速运转的机杼,一个重心不稳,机杼垮了,动静极大的摔趴在地。
我擦掉额头的冷汗上去扶她,熟悉清冽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去了那么久才来么?”
春曼浑身一僵,吓傻了。我当即在她胳膊上狠狠一拧,她忙结结巴巴:“夫,夫人。”
“我要的五色桔汤呢?”镯雀站在斜坡廊道的另一头,她穿着白色缎裙,隔得很远,娇小的身形都快成了一个白点。她的声音有些不悦,在空旷的廊道上来回,听起来特别空灵:“笨手笨脚,还会不会做事了。”
“奴婢这就去。”
“慢着!”
我和春曼转到一半的身子顿时僵在半空,镯雀淡淡说:“去问问陈小姐要吃些什么吧。”
我们松了口气:“是。”
见到陈素颜时,她双手抱膝坐在囚室的角落,换了一身素软绿衫,一头青丝散落,垂在地上,竟有种文人的清骨磊落之感。她静静的靠着墙壁,气窗里透进来的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神情那么恬淡豁然,毫无一丝阶下囚的落魄之气。
我不敢上去喊她,因为此时房中还站着一个人,和粗腰女人的装束一样,想必是镯雀的另一个贴身女婢,竹菱。
春曼问陈素颜想吃什么,陈素颜淡淡摇头,没有出声,目光从我脸上移过,波澜不惊,一丝异样都没表露出来。
春曼转身要走,我忙轻咳一声,她竟明白我想要表达什么,立刻转向竹菱:“菱姑娘,你要吃些啥
第二十九章 女杂役(二)(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