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转身离开。
绕回太清宫。取出我昨夜藏起的包袱,将两个小包袱系在一起,我起身抄东边斜坡去往后山。
一夜细雨,山地湿滑。我折了根木枝为杖。
山顶的天空特别辽阔,远处一泊清澈大湖,明泉淙淙,从断崖飞流直下,淌落万丈。这是天霞山脉最壮观的几个瀑布之一。
另一边很多菜田,一望无际,菜田最南边,临靠另一边悬崖的地方有几座坟墓,我看着它们,渐渐停下了脚步。
那些是我素未谋面过的师哥师姐。
师父所收的徒弟大多为孤儿,或残或苦或幼,他们都没能活多久,比起我而言,他们才是真正的短命。我应该是我们中,和师父感情最深的一个吧。
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我抬头望向更远处的天边。
不知道我死后,是葬在杨家祖坟,还是葬在这里,私心更想葬于此处,可是又会觉得凄凉。
我害怕很多很多年以后的一日,师父新收的小徒弟经过这里时,会同我一样指着那边,好奇的问那些是谁。
师父会慈爱的摸摸他或她的小脑袋。笑着道,那是你的师哥师姐,他们都很不幸。
眼睛渐渐酸楚,我咽下喉间苦涩。紧了紧肩上的包袱,继续赶路。
师父还会有新徒弟的,杨修夷能活那么久,肯定也会重新喜欢上一个姑娘。
还有我的孩子,我不愿去想他念他,唯恐煎熬。
幸好杨家不是寻常人家。穷人的孩子没了娘亲犹如天塌,我这个孩子却不会,他必然会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我着实无需牵挂和割舍不下的。
阳光和煦,土地渐干
463 不诉离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