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被熏得晕头转向,眼都发酸,拿被子捣住鼻子对付睡了一夜,天刚模糊亮就爬起来窜出帐篷猛吸了两口新鲜气。兵卒都尚未起床,伙头军正在支架子生火做饭。程适左右踱了一圈,寻思去顾况得小帐中一坐,打发打发时间。
走到顾况的小帐前,老实不客气地掀开帐帘钻进去。顾贤弟,天色大亮红日将升,你可醒了没?
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地铺上地被窝里冒出两颗头来。程适揉揉眼,一颗是顾况,另外那个,是谁?
程适咂嘴道:乖乖,才一晚上,你被窝里怎么就多出个人来?顾贤弟你几时好上龙阳了?
顾况的面皮顿时通红,道:程小六你胡说什么!天还不多亮你来做甚?
程适瞥见角落里顾况昨晚铺的包巾布,顺过去坐了,眼也不眨地瞅着顾况被窝里的小白脸上上下下打量。这年头小白脸不少,最近遇上的尤其多。程适向上提了提裤腿,道:兄台贵姓?
顾况被窝里的兄台也定睛在打量他,两道墨眉蹙起来:你是……程适?
程适奇道:你怎么认得我?
顾况道:这位,便是……天赐……睿王殿下。
半个时辰后,吕将军的军营中,顾知县的师爷被恭敬地请入吕将军的大帐。
吕先在大帐里一边苦笑,一边叹气:睿王殿下,算微臣求你一回,请即刻回京去吧。皇上怪罪下来,微臣担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