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久可在昔日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的问题,忽然就悄悄地浮了上来——
年少时的沈独总是怯懦的,为什么总要待在间天崖?
既然怯懦,从孤月亭到间天崖这一段险峻的道路,他又是怎么跨过去的?
“其实当年,最觉得我不能成事的,便是崔红你了吧?”仅有尺余的悬崖窄道上,沈独步履从容,仿佛踏在平地上,“如今我做到这地步,我总觉得,你心里该是惊讶的。”
惊讶是真有的。
确切地说,沈独在这十年间做的一切事情,都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以至于在这十年间,崔红总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
但到了今时今日,又觉得并没有看错。
他跟在沈独的身后,修为功力都不如沈独深厚,所以步履间透着几分小心,说话也一样:“当初人人都觉得您懦弱胆怯,过于仁善,当不得大任。属下也一样。时至今日,您却做了很多比旁人想象的极限还要狠辣、也还要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属下看着您长大,的确觉得意想不到。可属下的想法并未改变,纵使这十年间好像已经变成了大魔头,可人的本性不会变的。妖魔道由您掌控,并非一件好事。”
“啪嗒……”
脚步微微一停,下方窄道上的碎石子被踩中,跌了一块下去,穿破了下方重重的云雾,眨眼便没了影子。
沈独侧转过身来看崔红,面上没有半点笑意:“所以你至今认为,东方戟比我要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