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穿衣都嫌累了, 劳动裴左使。”
裴无寂年幼的时候, 乃是家中独子,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只是在间天崖上, 昔日优渥的生活不再, 很多事情只能自己动手。
所以这些年来,他会做很多事。
包括练功习武,端茶递水,穿衣缝补,甚至烧饭做菜。
在过去的很多时间里, 若有个什么事情,出门在外,总是他伺候着沈独的。
沈独也曾戏言,没了他他可能会饿死在荒野。
可这样的一句话,是他什么时候提到的?如今想起来,竟觉得没什么印象了。
裴无寂压抑着心内忽然泛起的那一层层捉摸不定的情绪,无言地走了过去,为他整理衣袍。因刻苦习武而长了粗茧的指腹,从领口袖口那几道褶皱上抚过。最后自然地半蹲了下来,为他扣上腰间那一条绣着紫黑色暗纹的革带。
这一刻,他像是拥着他。
双手从他腰侧穿过,几乎将这个人环在自己的怀中。
只是与以往任何一次一样,沈独是高高在上的,而他便半跪在他的面前,并不抬眸去看沈独此刻的神情。
一应细节,很快打理妥当。
裴无寂起身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