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余光已看到了台下几人凝重的面容和暗示的神情,心底便陡然掠过了无数的想法。
比如,真的杀了沈独。
这样的想法,在过去的五年里,总是时不时地冒出来,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按了下去,真正实施的次数不多。
但上次杀他,害他陷入险境,并没有成功。
他意识到,自己是矛盾的。沈独活得好好的时候,他觉得沈独是个威胁,无论如何都想要除去,否则坐卧难安;沈独眼看着就要死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孤独冷寂,缺了他好像整个江湖都不对味儿了,又希望他活。
说起来,也是一个“贱”字。
就好像是此刻……
他再一次对沈独动了杀心,也许是因为那从未从他心底消减下去的、被人威胁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这一刻的沈独其实也是想要杀了他的。
烈风灌入宽大的袖袍,让那一袖苍青的山水都鼓荡起来,犹如在众人面前铺开了一片奇丽的水墨图画。
袖中那一面暗蓝、半尺长的利器,悄然触动。
顾昭人随剑走,挽长剑如弯月,竟以一个极其古怪的角度,自右下斜斜向左上高挑,蟾宫剑光如星辰陨落,剑吟声起,则是震慑人心的玉碎之音!
这样清脆而夺魄的声音,轻而易举压住了顾昭袖中那机括弹动之声。
下方所有人也都没有意识到。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为这蓬山剑法中极为著名的一式“瑶台月落”所吸引,再也无法分出一点。
唯有沈独。
深厚的内力,缜密的内心,赋予了他超绝的五感,也使他细致地并不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贫僧_第150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