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地立了片刻,沈独竟然又走了回来,站在方晓的面前,倒提了掌中雪鹿剑,递向了他。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手。
刀剑在手,纷纷晃动起来,无数人怒喝出声,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可沈独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保持着那递剑的姿态,注视着要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少年,平静地轻笑。
这一刻,言为心声。
“我命不久矣,生死荣辱皆已看淡。有个人曾告诉我,人,一生都在修行,一生都在与自己作对。天下没有不犯错的人,只是有的人错小,有的人错大;有的人能很快知道自己错了,有的人却要经历很久;有的人能为错误付出代价,有的人却付不起。有时候,承认自己错了,是一件很难的事,需要时间,也需要勇气。”
“我是个懦夫,也并没有慧根。”
“心软和偏执,并不是为我罪孽辩驳的借口,我也不为自己辩驳。”
剑上全是鲜血。
沈独想起那一日在剑下哀叫的幼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