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拼出两件小衣,这绢布可比麻布不知道要柔软了多少。
能舍得给布头的也已经算是大方人家了,有些个人连布头都要拿回去,只少少地给那一点半点的工钱。
对方既然已经说了行情如此,罗用便也不再多言,只又道过了谢,这才出了孙寡妇家的院子。
待她走远了,孙寡妇收好了那一匹绢布,对炕头上那小脸通红正在织着一个毛衣袖子的孙女说道:“脸红什么,那罗三郎进屋这半晌,也未向你那边多瞧一眼。”
“……”她那孙女将头埋得更低,只那两只耳朵却红得愈发厉害。
“可知他对你无意?”孙阿婆又道。
“我知。”她那孙女低低回了一句。
“你知便好。”孙阿婆叹了一口气,在炕沿坐下,又道:“这罗三郎若是能看上村中哪户人家的闺女,谁人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他若是对你有意,我岂能不为你高兴,只是我这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他却是对你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