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自己的命做了一场豪赌,好在他赌赢了,上天站在了他这边。
然而赫戎毕竟是赫戎。
他连站直都难,本该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可这鱼委实是条性情刚烈的,临死还能溅屠夫一身腥水。
因祁重之下了留活口的命令,杀手们投鼠忌器,赫戎正看中这点,胸膛直冲面前一把剑刃而去,对手见他目光凶狠,以为他要自戕,慌忙收招撤势,身侧短暂露出一个缺口。
赫戎像穷途末路的野兽,额头撞开那人的腰,矮身就地一滚,避开了两只同时抓向他的手。
他还想伺机再逃,祁重之已飞身而至,铁掌扣住他肩膀,抬起膝盖重重一撞人腰际,从后将赫戎牢牢压到了地上。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眉峰皱得死紧,眼睛红得滴血,头顶的帽子在打斗中不知所踪,编扎得体的辫子散乱了一半,意识到此刻压在身上的人是谁,突然怒吼着挣扎起来,额头在地面“嘭嘭”磕出骇人声响,看起来像发了狂的疯狗。
——真是狼狈不堪。
咔嚓。
祁重之卸了他的右肩。
“我得多谢你,”他从仆役手里接过绳子,轻而易举按住浑身发抖的赫戎,慢条斯理把他的双手捆起来,随后俯身贴近他耳边,低声笑道,“多谢你的心思缜密,没有挑我来试毒,不然我还真抓不住你。”
第8章 第六章
笼子是用精铁打造,栏杆的缝隙极窄,大概仅有一条胳膊粗细。中央开了一扇供爬进爬出的小门,门上挂着锁,雪天里反着冷冰冰的光。宽估摸着约六尺,高约五尺,仅能容纳一个半大孩子的身量,成年男人进去后,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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