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脸,拖着千钧沉的双腿坐回床上。
他默不作声弯下腰,把脸深深埋进掌心里。
他已经整整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一个可以手刃仇人的机会,却因为家族百年的心血而不能动手。
他还要继续等,等到仇人松口。
也许要一天,也许要一月,也许要一年……也许心志坚韧的赫戎到死都不会如他的意。
可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隔着层门板,二人一坐一卧,从夜色冗沉到晨光熹微,一个惨痛在身体,一个恨怒在心里。
祁家少爷住的院子从此成了禁区,下人们每每经过都要绕道而行。祁少爷的脸色一天赛一天阴沉,虽然待人待物的态度仍和平常一样,但举止间总难免会流露出一丝焦虑,大家伙儿都心照不宣地不去触他霉头。
因为他估计得不错,赫戎直到现在为止,还不肯透露出半点他想要的消息。
也许是因为赫戎知道,如果他说出了《剑录》的下落,他的命也就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祁重之又往嘴里灌了口酒,再想倒第六杯,手被人按住了。
张平森难得对他端起长辈架子,强行把酒壶夺了下来:“行了行了,别喝了。”
祁重之其实没醉,也没有要借酒浇愁的意思,他从来不干那种傻事儿,只是心里烦躁,得有点东西供他宣泄。
张平森叹口气:“什么都没问出来?”
祁重之:“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你以为北疆的鬼帅是好糊弄的?”张平森道,“他审过的犯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那点‘过河拆桥’的算盘,他能看不出来吗?
潜锋_分节阅读_1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