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被祁重之连累,也没道理傻到挖个把自己也埋进去的坑。
何况——
“我们两个身上的伤和毒全都要仰仗先生来医治,先生如果要下手害我们,何须用得着费这么大周章?”
或许因为“银子被调包”的事险些危急到了祁重之的性命,赫戎的怒火来得异常迅猛,祁重之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拦着,他能瞬间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兆堂撕碎。
他的半条命都攥在李兆堂手中,现下明面上竟然就要跟人家撕破脸,都不知道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吗?
这也是祁重之始终没有将心中疑虑表露出来的最大缘由。
他话都提点到这份上了,可赫戎还无动于衷,不由气急:“你听话!”
“公子不必费心了,”李兆堂苦笑,“将军若不信我,李某就是为他医治,他怕是也不敢再用李某的药了。”
“不不,李先生,他一向冲动,并不是真心要怀疑……”
李兆堂低声开口,截断了他的解释:“一路来多谢公子照料,有劳公子再借我些盘缠,凑够我回济世峰的路费吧。”
他说罢,把怀里药材放到两人面前,沉默着低头站好,嘴抿得很紧,显得有些倔,让祁重之记起在城中酒馆,那些地痞在大庭广众下肆意笑话他的身世,把他难以启齿的过往当作下酒料来宣扬时,他也是这副难堪又隐忍的神情。
包括在神草堂一众因为祁重之而蒙冤下狱后,他再见他,也只会惆怅万分地埋怨一句:枉我如此信你,你瞒得我好苦……
倘若这次真的是祁重之一时大意犯下的错呢?只是一块碎银,印记又小,兴许就是失手放岔了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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