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渐渐缩小在视野里。
他本来很想再去抱一抱赫戎,很想再多看他两眼,但怕越犹豫越会舍不得。
他只恨自己不通医理,面对昏厥的赫戎,除了束手无策的干着急,什么都做不到。
只望此去千里,他珍之重之。
一定能好起来。
送走一桩麻烦,祁重之转回头,该应对另一桩麻烦了。
张平森,不知道在义子离家出走后,他过得如何。是会真的日夜担忧、盼望儿子早日归家,还是无动于衷、认定他早晚会在外面被发狂的赫戎杀死?
“义、父,”昏暗空荡的坦途大道上,他孤零零站在道边,宽袍随风猎猎鼓起,嘴唇翕合,一字一顿道,“我回来了。”
回来索命。
漂泊大雨下得湍急,黑夜中不时划开刺目闪电,马车走得很艰难,马蹄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道路上,溅起的泥巴沾脏了车夫的裤腿。
雨声如雷,他不得不拔高嗓门朝车厢里喊:“公子,前面有间茶棚,咱去避会儿雨,等雨停了再走吧!”
沉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大,却很清晰地传进车夫耳朵:“可以。”
车夫得了赦令,松一口气,加快赶车速度,朝茶棚奔去。
小小茶棚四面漏风,店家早不知去向,三人并一辆马车躲在里头,十分逼仄。
车夫抹把满脸的雨水:“公子,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快死的病,”李兆堂将赫戎揽过来,钳起他消瘦的下巴,仔细审度他的脸,“这一路上,管好你的嘴,如非必要,不要跟我说话。我讨厌聒噪,听清楚了?”
车夫大张着嘴,愣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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