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国内大乱的时候,裴氏举家迁往国外,也把祖宗的牌位和椅子带走了的,生怕有所损毁。
申璇其实佩服裴家对祖先的这种敬仰,那种不容亵渎的敬仰。
外人不懂裴氏家宅里物件的重要性,但申璇已经不能平静。
她看了一眼裴立,裴立炯然有神的瞳仁缩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年代最远的那张椅子放在最中间,裴立做的那张椅子放在这张椅子的右侧。
申璇似乎看到了裴立坐在最有权威那张黄花梨椅上,不怒自威。
这不是她安排的环节,有些头疼。
看到侍应生请了裴先文和季容也上台,申璇头更疼了,今天状况多得有点让她无所适从。
而司仪台后的布帘拉开,里面款款出来的男人,使她冰封起来的眼睛差点泪奔。
宾客都开始唏嘘,不禁想,这是唱的哪出?
今天的新娘子穿的可是婚纱啊!
申璇站在司仪台上,地下是红毯铺就,高跟鞋踩在上面却感觉下面是不平的卵石,硌得她脚疼得快要栽倒下。
时光恍然,一别四年有余。
那时候她是骄傲跋扈的二十二,他是意气风发的二十六。
那时候触感冰凉,她挽着他的蜡像,雪白婚纱对他宣誓,又换一套套的礼服,当着植物人的新娘子,无怨无悔的当着植物人的新娘子,然后告诉自己,从此,她是他的妻。
那天,她穿着暗朱发红的绣凤旗袍,他也有系列的唐装,只是因为他未醒卧床,没有穿戴。结婚那天,她家务做得不好,却花了好多时间,把四套婚服叠了无数次,才一一叠好了,放在他的枕边。
215:嫁衣(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