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服她的医德仁心,她崇拜她高绝的医术。
最要命的是, 这个所有惨事的源头,她竟能够那么坦然地面对自己,十几年。
她既然知道曾经的那些事, 面对自己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心中愧疚吗?难道良心不会时时受到谴责吗?
还是,她觉得当年救了自己的命,便可以以恩人自居?
须知,那胎里带的毒,还是她当年造成的!
杨谨犹记得,那日,她平静地听着自己的质问,更平静地问自己:“谨儿,你确定你要听当年的事?”
然后她便说了,依旧是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第三人的事。
是不是做坏人的,都能如此淡定?
也唯有如此淡定的,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坏人?
总之,杨谨知道,自己是无论做不来坏人的。哪怕是,理所当然地报杀母之仇,哪怕是,得了对方的允许,可以取了对方的性命,她都下不去手。
最终,她没出息地逃了。
她觉得自己当真怂得可以,更觉得对不起母亲的在天之灵。
一个连杀母仇人都没有勇气下手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反抗?
那一瞬,杨谨的心被强烈的自暴自弃的情绪所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