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等我一下……”杨谨说着, 已经坐起身来,下了床榻, 蹬了鞋子,重又点亮灯烛, 又去床帐外取来了自己惯常挂在腰间的小荷包。
石寒眼看着她盘坐在榻上,将荷包抖开来,里面掉出来的是几块碎银子、几枚铜钱, 以及一块小小的铸铁牌, 还有眼熟的一卷银票。那银票, 还是当初杨谨离开寒石山庄的时候,自己生怕她在外面受苦,偷偷塞进她包袱里去的。
那个纸卷, 还是曾经的模样。说明这孩子压根儿就没动过这钱……石寒的脸上划过复杂的表情。
杨谨急于向石寒展示那块铸铁牌, 一时忽略了银票卷的存在。
“这便是当初面具前辈留给我的信物。”杨谨道。
石寒就势接过她手中的小物事, 捻在掌中,细细打量。
“前辈说, 他日若是在江湖上遇到什么难解的麻烦,可以亮出这块小牌子来, 或可一解烦忧。”杨谨又道。
石寒的手指拂过小铁牌光滑的表面,触到了那枚象征着其来历的“素”字,仔细看了看, 登时滞住。
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良久无言。
她虽然从不涉足江湖中事,但不代表她对于江湖中的诸门阀全无了解。这枚小小的“素”字, 令她立时想起了近年来在江湖中崛起且声名日隆的一处所在——见素山庄。
石寒登时想到了当日在淮扬侯府,杨楚杰极力向自己介绍的那位“见素山庄”的“贺庄主”。
“你可曾用过这物事?”石寒肃然问杨谨道。
“没有,”杨谨摇头,“我不是三两岁的小娃娃,我能照顾好自己,更不会随意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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