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然而, 贺朴什么都没问,半个字都没问。他目光复杂而深邃地在杨谨的脸上转了几个来回,看得杨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之后, 他就走了……走了!
一如他无声无息地出现, 伤了纪恩,此刻,他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寒夜萧瑟,月光惨淡, 杨谨呆立在屋檐下,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自己的幻觉。
“阿谨!阿谨!”耳边传来贺霓裳清亮的呼唤声。
杨谨惊然回神, 发现她正轻扯着自己的衣袖,将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拖拽了出来。
“你怎么了啊?”贺霓裳关切地问着,“我爹爹方才同你说话呢!”
杨谨一凛,下意识地转向了贺朴,遇上的,是贺朴温和的目光。
这样的注视,更让杨谨心头发寒,昨晚的一幕幕匆匆划过脑际。她微垂下头去。
贺朴却不以为忤,好脾气地又问了一句:“阿谨可要上一炷香?”
杨谨抿唇,眼中闪着凄然。
“也好。”她缓缓道,仿佛吐出了胸间积郁了许多年的一口浊气。
这处坟茔,被修葺得极是精致,足见当初修建的人用了怎么细腻的心思。
每一朵花,每一棵草,连同墓碑的白玉基底,都彰显着建造之人对永远躺在这里的人的在意。
可是,再多的在意,又如何?人已经不在了,美好的一切都化作了一座土馒头,这些华丽的布置与精致的花草,反倒像是某种讥讽。
杨谨敬上了几炷香,突的悲从中来,酸酸涩涩的感觉在她的鼻腔中蔓延开来,一双眸子很快便被咸涩的液体浸湿了。
昙华录[GL]_分节阅读_20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