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慢慢地述说。
“那日仿佛有个才上学堂的小童,从我家院墙外面经过的时候,大声朗诵着一句诗文‘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后来我识字了,才知道,这是庄子的《逍遥游》。”再然后,离家求道,生死沉浮,颠沛流离,终于登临绝顶。
“修真求道的岁月说来漫长,其实细说起来,却也无甚趣味,说过去,也就过去了。”延贞真人将干枯的手掌覆在树干上,恍惚间,他似乎已与这老树融为一体。
“这椿树好像是我的一个小徒弟,又或者是个徒孙种下来的……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延贞真人皱紧了花白的眉毛,又缓缓松开,“那孩子问我,人为什么要修道。我说为了长生,那孩子便道,若是为了长生,还不如做一颗石头来得快活。”
他记得那孩子天资不高,只修到大成之阶,便止足不前,最后干脆一卷包袱,下山去了。临走前,那孩子在院子里种了颗树,依稀是说‘我肯定是活不到你那般年岁的,留颗树陪陪你也好。’太久了,实在是太久远了。他这一生,活得太长,太久了。
他最后道:“临到头,我也只记得那么一个无忧无虑的下午,和这么一句话。”
延贞真人仙逝了,舒烨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中,他坚持了上千年的道心,似乎发生了动摇。从延贞真人死的那天前,他越来越频繁的想起师尊的那句话:“十方世界,三千虚妄。”
如果说延贞真人死之前,还有一个下午和一句话能作为念想,那么他呢?他从记事起就开始修道,登临绝顶就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念想,除却这些,他的人生,似乎乏味到可怜。
又是
[综武侠]师尊大人_分节阅读_109(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