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太后,梁帝遣人押送逆后、先帝王孙杨汾南归金陵受审时,还捎来一道密信,”韩道铭说道,“梁帝朱裕在密信之中称自己病入膏肓,而其长子梁洛王朱贞从雍州城突围时身中毒箭,亦命在旦夕——这两道消息经棠邑密谍验证,皆确凿无误,因而去年底看似梁军从东梁叛逆手里夺回河洛,但河洛形势实则是危如累卵。梁帝封锁一切消息,而此次假借联兵伐雍的名义,邀棠邑出兵进入河洛,实则是尽最后的可能,避免河洛形势崩坏!”
韩道铭的话仿佛巨石掷入湖中,顿时在众人心间掀起惊天巨澜。
过了良久,张潮才盯住韩道铭削瘦的脸,穷追不舍的质问道:
“河洛形势危如累卵,棠邑为何大肆往淅川、东湖、棠邑三地集结赤山会的人马?而赤山会不经报备盐铁转运使司,船工、水手激增数倍,可将朝廷有半点放在眼里?”
不仅张潮想要推卸责任,必然要揪住这点对韩道铭穷追猛打,恰恰也是这点最令在座的众臣最触目惊心。
叙州及东湖等地差不多垄断江淮地区的造船业是不假,但棠邑水军的规模一直以来都不甚大。
即便是夺得寿、霍等地,棠邑水军防区扩大延伸到淮河中上游流域,棠邑水军的战卒加船工水手,长期以来也就保持一万人左右。
赤山会向盐铁转运使司报备的船工水手,最早时是四千余人,连年有所增加,但年前正式报备的人数是七千九百余人,另外还额外八百人规模的武装护卫。
辰州危机时,赤山会往沅江上游也仅集结四千多人马,就是那一次御史台就有官员屡次上书弹劾,担心赤山会势力滋大、尾壮难制。
第七百一十二章 殿中(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