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年,所以从时间上讲,它也够不上善本的资格。
我把册子合上,看着封面上那一竖行油墨字——《唐安西都护府古文书钩沉》。
就在这时候,我发现册子中间有页纸,纸上粘着一条橘红色隔页。
照理说,册子的材质这么脆弱,如果再贸然粘贴东西的话,很容易将纸张破坏的,所以贴上隔页纸的地方,必定是收藏者心心念念,反复阅读的重要部分。
我看一眼神 秘人,他像个木雕似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反对我翻看。
我于是轻轻从中间翻开那页纸。
由于年代和印刷手法原因,那些油墨字已经浸润了纸张,看上去有些漫漶。字是竖行排列,我低头读去,只见其中的一段话下面加上了着重号。它断断续续,似乎是从缺字少页的古籍上扒下来的——
“永徽……年,都护柴……伐西夜……邪魔国也……围呼犍谷城,城中万人,一夜无踪……”
永徽是唐高宗的第一个年号,只有短短六年。这二十六个残字,读起来如同蜻蜓点水,但读后便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它牵涉着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某段神 秘历史。
什么是邪魔国?什么叫城中万人,一夜无踪?
我皱着眉头,又翻了几页,谁知道那个神 秘人却咳嗽一声,他直接伸出手,将册子收了过去。
“挺有意思 的一本书,”我说,“但这还够不上善本的条件,实在抱歉。”
他不说话,只是抬头看我。他的墨镜里映出我变形的脸,看上去令人感到一阵不快。
“年轻人,要论起价值来,它可不输给任何一本古书。”
楔子(2)地狱来客(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