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庆文眼看现在跪着的这几十个民军,转眼之间就要身首异处,急得大喊一声:“你们给我住手!”
刽子手们听了这声大喝,齐齐转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说话之人是昨日那个当面道:“可是他们现在已放下武器、真心投诚,只要本乡本土的官员多加教化,想必是不会再附逆为恶了……”
“这便是下官主张诛杀他们的原因。”洪承畴说道,“大人不妨想想。这些人造反谋逆之后,只要放下武器,便能重做良民。那他们造反的代价岂不是太轻了吗?不就是在向其他灾民宣布,没饭吃了,就可以去当强盗、当反贼抢官府、富户的粮食;吃饱喝足了,放下兵器,照样当他的良民?这样一来,天底下,谁还肯老老实实地耕田种粮?”
这番话虽然三观未必端正,逻辑却是异常严密,说得姬庆文竟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出来。
可洪承畴还没说完。
只听他说道:“这些乱民跟着贼人作恶,只要聚众行凶、抢劫富户,那就能得到自己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粮和财宝。他们手中已捏过了杀人越货的钢刀,又怎么可能再放下钢刀再捏起镰刀、锄头,老老实实地在田里耕种呢?”
最后,洪承畴略微抬高了嗓音,总结道:“大人昨天当众斩了知县蒋耀。哼!他贪赃枉法、逼良为反,该杀!大人杀得好!可大人现在这样妇人之仁,其实是在‘诱良造逆’,大人的 罪过比蒋耀未必小到哪里去。还请大人留意。”
一番话说完,洪承畴面色沉静地向姬庆文深深一揖,似乎是在劝导而非是在顶撞他。
其实姬庆文也不是那种圣母心泛滥的人,扪心自问也觉得
第一一八节 造反的代价(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