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不服就回转了。正经做事的,居然多是去了军中,在张公谨帐下听命。
“去烧一锅温汤。”
“是。”
吩咐了馆舍的仆妇,张青月眉头微皱,他看张松昂的意思,应该是有要紧事体北上,多半是要去安北都护府。
不过他既是做过幕僚的,自然晓得轻重,不会去打听这些要紧机密。
然而他不去打听,眼尖心亮之人,却是要来攀扯。
“张档头。”
在馆舍外面吩咐着大车装货卸货,帐房们起早就要过来记账,清点行货进出。他是外务总档头,虽然不负责这些事务,却偶尔也要过来帮忙。正帮着录入一批黄羊皮,十张羊皮一捆,正在清点,却听得口音极重的一人喊他。
日头有点大,站远了看不清,晃眼睛的很。张青月手掌遮了遮阳光,这才看清楚来人。
“啊呀,是李管事。”
来人一身的锦袍,头戴双翅冠帽,布巾上还镶了一颗汉白玉。袖口收紧,脚踩黑牛皮靴,腰间别着一根浸油竹杖,大约是用来教训人的。
这人身量不高,却显得粗壮敦实,罗圈腿迈开,很是有力道。虬髯胡须打理的倒是不错,眼窝略微下陷,说话口音带着官腔,但还是听得出来胡音。
张青月自己的下洛话说的也不好,江南口音很重,但相较眼前这位,倒还算可以。
“张档头好生勤勉,长安那些混饭的泼才,哪里及得上老兄。”
“兄弟这话真是谬赞,谬赞了啊。”
作为公门里面厮混过的,张青月当然不会因为对方是胡人出身,就觉得他是个智障傻瓜
第九十章 粗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