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宙弘光在悲叹。他的圣道没有受到影响。毓族也有将“道德”试做不变之客体的观念,他还没有收到更根本的冲击。
但是他却产生了文人必然存在的悲哀。
当然,他知道,王崎所作所为,不过是伪命题。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毓族可以采用“低配诗云”的办法进行穷举,毓族的创作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是,那一天终究会来的那种“所有趣味都被发掘殆尽”的一天。
小说也会越来越同质化,戏曲在演尽了一切故事之后也会衰落。或许终有一日,这种文学就变成了相同“故事”的不同“表达”。
王崎说,那一天终将会来的。
宙弘光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
这也就意味着,“文道”所能赋予毓族的东西,其实也是有限的。
只要时光足够长久,毓族终究会发掘所有的文体所有的表达……
不。仔细想想,已经多少年没有全新的文学形式诞生了?
所以,就算扬弃主体论,吸收客体论,毓族真正能够拥有的文气,是有尽头的,而以圣人永恒的寿命,他能够看到“那一天”。
“发明”代表着无穷的可能,而“发现”则必然是有限的。发明者可以自由的表达自己,而发现者……
算主对于梦想的执念再强,也不妨碍不完备定理的成立。甚至于说,他终有一日要将这个理论咽下去。
毓族的末日已经到了。尽管没有天灾,没有人祸。但是,宙弘光明白,一个异族已经将毓族的末日精准的指了出来。
艺术的末路,种族的末路。这是两重绝望。
第六十章 源龙星(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