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楞了楞,才多久没见面啊,他现在瘦的跟个老头子是的。
纵然他本来就是个老头子,从前也是个硬朗的老头子,哪像现在这么打蔫儿啊。
我妈也是,从前那些气场啊什么的都不见了,也不穿高跟鞋了,就一条运动裤一双旅游鞋,跟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妈一个打扮。
她以前特不喜欢这样,还说自己老了的时候绝对也要做个知性的老太太,她压根儿就不愿意承认自己老。
我看着挺意外的,但是没什么头绪,就觉得我妈现在是没时间捯饬自己了。
我们在医院里陪我爸待了一会儿,然后医生来检查,挂水,吃药什么的。
关于我爸的病情我妈也没多说。我爸就一直问我在北京的情况,又问陈汐现在学校怎么样,才六点多就说自己困了要睡觉,特没精神那样。
我妈就跟我爸说我们先回去了。
他摆了摆手,特虚弱。
打车回家,在路上我妈也没说什么,但是我跟陈汐都觉得不对劲儿了。一直到进了家门,我妈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堆检查报告和片子。
“你们爸爸的病不好。”
陈汐问,“是什么?”
我妈一叹气,泪珠子就砸在那份报告上,然后把报告给我们俩看。
肺癌,现在还是最早的一期。但是再早,我也明白这病是要命的,前阵子我还拿我爸是老烟鬼开玩笑呢。
这老头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我妈哭,陈汐哭,我也跟着哭,一个个的哭成傻逼。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