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倚在榻上,泛青的脸色,皱纹深刻到连眼中曾几的豪情,都一并抹去了。只剩下了一身的沧桑,一个迟暮的老者。
郭嘉一入帐,曹操第一眼便瞧见了他让赵云抓在掌中的手,依然纤长,依然白皙似玉。
曹操似带嘲讽地咳了两声:“子龙果真一身是胆,竟敢孤身挑我儁乂、仲康二将。”
赵云松开手,退至一边:“若不是曹公当日已下令撤退,云要取胜,想来也不会这么容易。”
曹操摆摆手,荀彧退出帐前,瞧了眼赵云,见他正襟危坐,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再看曹操,随即出了营帐。
“奉孝,好久未见。”曹操皱起的笑容,不怎么好看。
郭嘉把几凳挪开了一些,坐下道:“曹公,你……保重身子。”
“呵呵,奉孝没在外间遇上华佗么?”曹操嗤笑道,“操再想保,也是保不住的了。”
郭嘉抿着唇,不说话。
曹操见他低眉颔首,眉心微蹙的样子,脑中不时涌现出当年,这人被自己锢在曹营时,见得最多的,便是如今这般的模样。
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人一入曹营,依然如是。
“奉孝可知操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何时?”曹操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你定是不知的。”
“昔年洛水河边,曹公嫁祸袁术,诛杀公孙越。”
曹操眼神一亮:“哦?你竟是知道?你怎会知那人是我?”
郭嘉避过他探究的目光:“除了曹公,嘉想不到还会有谁能从中取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