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一盆子井水,取了扇子、隔着盆缓缓扇着。
那姑娘头也不抬,只顾端详自己指上新染的胭脂色,口中却道:“这事儿何需你亲自动手?让小丫鬟子来就是。便是小丫鬟年幼力弱不顶事,寻个婆子也使得。”
汀兰浅浅一笑:“让她们来,谁知道会不会轻了重了,热了姑娘还是纵得姑娘贪凉伤身呢?总要奴婢自己动手才放心呢!”
又道:“芷兰看着倒也是个得力忠心的,就是嘴上少了个把门,脾气又急了些。”
那姑娘似乎终于看满意了指甲,抬头挑眉:
“我倒觉得是你太仔细了呢。左不过芷兰也就是在咱们自己屋里才言语随意些,在外头可是最规矩不过的——
我这屋子也不比东厢那位,白占了个‘长’字,却是个连屋里头丫头婆子都辖制不住的——我这儿,就是再随意些,又怕什么?”
汀兰温婉一笑:
“姑娘有咱家舅老爷们护着,咱们姨娘又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子,自然不是东厢那位能比的。
只是如今姑娘到底大了,正是要紧时候,姨娘再怎么得国公爷亲眼,舅老爷们再如何再国公爷那边有体面,到底也不能越过太太给姑娘议亲——
姑娘就当疼疼奴婢,纵我多叨叨些时候,总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罢!”
这汀兰说是国公府里头的家生子,父亲却曾受过她口中那“咱家舅老爷们”的大恩,兄弟更是得了国公爷恩准赎出去,如今也正在“咱家舅老爷们”手下听用——
说到这里,就要先解释解释这“咱家舅老爷们”究竟何人。
却原来,依着礼法,不觉嫡庶,本也只能认那嫡母家的兄弟
崩坏康熙朝[清穿+红楼]_分节阅读_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