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轩姝这几日拜菩萨都拜地勤快,每次都念着菩萨开眼,莫要将这亲事成了。谁人不知朱轩媖不是嫁,而是送。她不是新嫁娘,而是穿着红衣红袍红绣鞋的人质。
朱轩姝打着嗝,恨恨道:“我便不许你嫁,这本就不是什么好亲事!”
“姝儿,人不能任性。”朱轩媖淡淡道,“我知你性子,看着整日乐呵呵的,心里比谁都有主意,其实啊,你就是个犟脾气。”她点了点妹妹的鼻尖,“这个以后可得改改了。”
朱轩姝眼睫上犹挂着泪珠,“姐姐心里不怨吗?是父皇……父皇他……”
朱轩媖按住了她的唇,摇头,“我从未怨过任何人。姝儿,你我在宫里长大,享尽锦衣玉食。你可曾想过,普天之下,可有白得来的东西?”她再次摇头,泪盈于睫,“没有。所以我早就明白,终有一日,自己会为这份锦衣玉食而付出代价。”
姐妹俩的额头抵在一起,朱轩媖望着妹妹的眼中闪烁着不忍和彷徨,“也许有一日,你也会同我这般的遭遇。但我却希望,你永远都不会遇上。”